想起虎子
【字号: 新华网( 2019-09-04 11:10)  来源: 兰州日报  作者: 顾伟

    □顾伟

  凌晨一点,我醒来去厕所方便,发现窗外的雨势比前半夜更迅疾了。我依稀听见,小区内传来的犬吠,那声音起伏着,一阵强过一阵似乎在叙说心事。然而,我打开半扇窗户,朝外看却没发现任何狗狗,只瞧见薄薄的雨雾,以及夜幕下的黛蓝色。

  我躺回床上,再也没睡着,情不自禁想起了“虎子”,那只陪伴了我童年和少年时期的狗,它是兄弟,也是“朋友”。我的第一处住宅是在城北平房,2004年到2009年,虎子陪伴着我,它全身棕黄色皮毛,摸上去细软爽滑,身长五六尺,脑袋椭圆饱满,一双明亮的杏仁般的眼睛,常含着一汪水盯着人,端量瞧看。虎子时刻透着“通人懂人”的灵气。

  由于有了虎子,我的少年生活才有了那么一丝趣味和温暖。记忆里,虎子出生在2003年夏,那年特热,气温逼近40度,“黑子”年愈10岁(相当于人类70岁)却在那时期生下了“虎子”,幼年的虎子活灵活气,在高地或木板堆上奔跑、流窜,就是个调皮孩子。我中午上完补习课回来,还没到大院门口,虎子就嗅到气味,飞奔着朝我而来,靠着我不断地蹭。虎子的鼻头闻了闻我的裤腿,先是一脸嫌弃,之后眨巴眼摇着尾巴跟在我身后,跟我回到家。这是幼年虎子给我的第一次温暖。

  2008年的时候,我读初二,晚上十一点多,父母睡在前屋,我坐在后屋的床上。平时,我看了太多的课业书和资料,睡前想随意些,拿了《朱自清作品精选》翻看了《背影》与《潭拓寺戒云寺》以及《松堂游记》,床头柜上一盏台灯亮着,昏黄光线洒下,书页橙黄一片,泛着微茫的金光,只淡淡一层书页就让人内心沉静。我突然听到纱窗外有响动,摇头看去,虎子蹭着粗糙的水泥墙,扒拉着窗下长椅,跳到了窗台;那狗的神情是诚恳的、宁静的,它把头低下,将头搁在了两尺宽的外窗台,眼睛望着我,我也望着它……那刻,我看到来自动物的陪伴,还有那陪伴之后的一丝神性。我记得有句话说“上帝创造万物,人类独有灵魂,其他物种也有情感,甚至是深情”。当时的我联想到这儿,眼泪差点落下。

  还有一次是在2009年初冬,天气变得干燥寒冷。若换算成人类年龄,虎子是个中年妇女了,但它还在繁衍生育。虎子那胎生了五只狗崽,白的、黄的、褐色、黑色等,两只死于前两个月,三只活了下来。我拿了其中一只乳白色的狗崽,本打算自己养一段时间再放回狗窝,那天夜里,我喂了它牛奶,看着它吃饱,我才睡下。到了后半夜,我听到虎子在门外活动,它用狗爪子不断抓门,发出“滋啦滋啦”声,但它没吠,仅仅是嘴里发出类似婴儿的嘶啼,一声声一句句,仿佛在诉说做母亲的不易,对孩子的珍惜和喜爱。

  “都叫了两三个小时,要不今夜还给它狗宝宝”父亲爬起来,推搡着我。我犹豫了几秒,脑海中考虑很多,包括对狗的喜爱与对虎子的体谅、感激。“好,那就不等明早了”我说,于是推开了门。我只见虎子一头顶进来,险些撞在了我腿上,“它显然也累了,还给它吧,虽然我们是善意,想养养”,当我双手捧着狗崽到虎子面前时,虎子非但没抓我挠我,还立刻把头靠过来,它用毛茸茸的额头,蹭了蹭我的臂膀还有我的蹲下时的膝盖;温暖遍及全身,这温暖里,有着浓浓的谢意与懂得。

  转眼间,我搬离人生第一处住宅,已有十年。每当我想起,在自己旧宅的生活与少年时光,总联想到“虎子”,它不仅是聪明的狗;还是会给予温暖、会陪伴、懂人心思的“朋友”。深夜愈静,我心越明朗,只因夜雨敲窗中,有断断续续的犬吠传来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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